,,!
地下活动(地下活动(第22页)一九九八年的腊月,风裹着碎雪沫子刮过汉城的街面,把路边梧桐的残枝扫得簌簌响,空气里飘着家家户户灌香肠、晒腊肉的咸香,混着偶尔炸年货的油香,年味像浸了温水的棉絮,一点点蓬松开来,往人骨头缝里钻。我陪着朱玲住在县城的娘家,岳母是个手脚麻利又极周到的妇人,自打朱玲的肚子显了形,她的心思就全扑在了这未出世的孩子身上,一日三餐变着花样地做,小米粥熬得黏糯,土鸡汤炖得油花清亮,连平日里舍不得买的红糖鸡蛋,也顿顿给朱玲端上桌。“玲子啊,你这身子可是揣着金疙瘩呢,”岳母一边给朱玲剥橘子,一边絮絮叨叨,语气里满是欢喜与郑重,“孕中最忌两样,一是营养跟不上,将来生不出大胖小子;二是伤风感冒,一病就没胃口,孩子在肚子里就亏了长势。”朱玲温顺,听着岳母的话一一应着,每日里要么在院子里晒晒太阳,要么坐在火塘边织小毛衣,安安稳稳地养胎。我便成了两头跑的人,来往于汉城县城与马伏山之间,偶尔还得绕去清流学校看看——放了寒假的校园空荡荡的,操场上的杂草疯长了些,办公室的门落了薄尘,我摸了摸讲台上的粉笔盒,想起平日里孩子们叽叽喳喳的模样,心里竟有几分空落落的。这般奔波,于我而言是麻烦,却也意外得了几分自由之身,不用时时守着家里的规矩,脚步倒比往日轻快了些。腊月里的汉龙宾馆,是县城里最热闹的地方之一,往来的客商、返乡的游子挤满了客房,后厨的烟火气、前厅的招呼声,裹着暖气扑面而来,和外头的寒风冷雪判若两个世界。果儿就在这里上班,她没有寒假,宾馆越是年关越忙碌,索性就以宾馆为家,住在员工宿舍的小单间里。这样也好,一来能多挣些加班费,比平日里的薪水丰厚不少;二来也免去了回湖南黄石老家的长途奔波,腊月里的车票紧俏难买,一路的颠簸劳顿,于她而言更是负担不起——我心里清楚,那负担,不止是路途的辛苦,更是她肚子里那个悄然生长的、如豆豆般大小的胎儿。我算着日子,趁她那位贵州男友回老家过春节的空档,寻了个傍晚,悄悄去了汉龙宾馆。彼时夕阳正落,把宾馆的玻璃幕墙染成一片暖红,我在前台打听果儿时,心里竟有几分忐忑,像年少时做错了事怕被人撞见。果儿出来见我时,穿着宾馆统一的藏蓝色工装,头发挽得整齐,脸上带着几分职业性的浅笑,只是那浅笑落在眼底,便淡了下去。我们面对面站在宾馆走廊的拐角处,廊灯昏黄,映着彼此的身影,一时间竟无话可说。曾经的情愫,像被腊月的寒风刮过的野草,早已没了往日的葱郁,剩下的,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与默契,而这份默契的核心,便是她肚子里那个尚不起眼的小生命。那是我与她的秘密,藏在彼此心底最深处,不敢与人言说。“你还好吗?”终究是我先开了口,目光落在她尚且平坦的小腹上,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。果儿点了点头,声音轻轻的:“还好,宾馆里不冷,活儿也不算太累。”她顿了顿,又补充了一句,“他回贵州了,要过了正月十五才回来。”我松了口气,这便意味着,我们不必再提心吊胆,不必担心那句藏不住的话被人听去。我拉着她走到宾馆后院的僻静处,那里堆着些过冬的柴火,风也小了些。“果儿,有件事,我必须再叮嘱你一次,”我看着她的眼睛,语气无比郑重,“关于孩子,在他面前,绝不能提一个字。哪怕是半句口风,都不能露。”果儿的眼神暗了暗,指尖攥紧了衣角,沉默了片刻,终究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我知道她委屈,可事已至此,我们别无选择。唯有这般隐瞒,才能让那个小小的生命顺顺利利地降临人间,才能让她免去不必要的纷争与伤害。我这般思量,或许是自私,或许是不地道,可看着她的模样,我只能狠下心来,把那些愧疚压在心底。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相邻推荐:神兵小将开始打穿诸天 野兽眷恋的百合香(冤家斗冤家之八) 超级近身高手 开局就是巨星 粉蝶手中的纸老虎(冤家斗冤家之三) 猎鹰怀里的水芙蓉(冤家斗冤家之五) 错绑种马系统,老祖宗吃奶救皇朝 妾生 悍龙禁锢的小野凤(冤家斗冤家之七) 恶狼嘴里的小白兔(冤家斗冤家之一) 冷狮爪下的小野猫(冤家斗冤家之四) 狡狐心里的野蛮熊(冤家斗冤家之二) 崽崽一开口,三界毛茸茸都吻上来了 嗜血狂后 流放五年归来后,全京城跪求她原谅 误入陷阱的小茉莉(冤家斗冤家之六) 七零年代美娇娇 白眼狼拔我氧气管,重生八零改嫁了 蝶恋生语 拘束大逃杀